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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1
海边的小木屋(小说) - [车前菊]
我叫子城,居住在中国最南方的那座海岛小镇。我有着平静的生活和似水般温和的年华。我喜欢的女孩叫悦然,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她飘落到了哪座城市。我想,她应该是我这辈子唯一不能够忘记的时光,唯一不能够舍弃的迷恋,唯一不能够圆满的奢侈和唯一不愿意提起的遗憾。
海边的小木屋(小说)
大学晨读完毕后有段早餐时间,悦然会去那间干净的店,在靠窗角落里,吃她从不曾改变的豆浆油条。
在持续一个月的相遇后,我为悦然改变回教室吃早餐的习惯,也坐进那干净的小店,远远地学她,豆浆油条。
可悦然,从来没有注意过我。
悦然,有一点孤傲,笔直挺拔的鼻子,细长的眼睛,零乱垂在耳际的头发,沉默寡言。我只对这一类女人感兴趣,从悦然开始,可悦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时穿浅色的毛衣,深色的牛仔,有时候穿白色的碎花裙子,脸上,永远浮现着一种良好家庭熏陶下从容不迫的优雅气质。
悦然的教室在我楼上,课间总见她站在栏杆前,看校园里的嘈杂热闹,她总是嘴唇紧闭、眉头紧缩的惯常表情,每次看她,都是仰视,从小形成的习惯,以后再不能更改,喜欢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要去仰视她。
我在纸上写着悦然的名字,一写就是一堂课的时间,下课又可以若无其事地仰望着她。
那天看到《情书》里,有图书馆借书的动人情景,突然想起了悦然和我,也有过无数的图书馆相遇,可往往的情形,是遇见后我的仓皇失措,她的漠然走过。原来,曾有那么多可以发生点什么 的机会,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是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人,可面对悦然,我总感觉到自己像沙漠里灰灰的尘土,而她永远是盘旋在我头顶的一只羽翼丰满自由翱翔的大鸟。
有一次,路过学校宣传栏,看到我的文章和她的名字并排一起。我盯着那橱窗,眼睛潮湿地殷红,我看见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名正言顺地排列在一起。内心扬起一种别样的忧伤和幸福。
我找到她的电话,辗转、波折、费劲心机,11个数字被我辗在心底,不断的背诵,想起。
周末躲在宿舍,卷缩在电话边,试探地去按这11个数字,可心跳若狂,不能自己。隔着电话线,她不会看见我紧张得要崩溃的可笑摸样。
喂、喂,你是谁。她的声音,如此近地贴在我的耳边,没有什么语言来形容我此刻的莫名激动。
你究竟是谁?
我叫子城,是你同系同学,你认识吗?
哦,她若有所思。知道这个名字,但不知道是谁。我看过你的文章。
第二天见她时,脸先红了,躲开。她的神情,没有什么不同,想必她不会在意,不过普通得类似恶作剧的电话,她没有在意的理由。
我早一年大学毕业,远走西安,然后辗转来了广州。我和她相隔的城市,千里遥远,刻意与她相隔这么遥远。不能爱她,那么就远离她吧。我的年华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多。我告别了自己的青涩岁月,也好象在一夜之间,我改变成了另一个人,自信,爽朗,总是笑。
开始有女人约会我,写诗、送花,开始恋爱。不过两年时间,我已脱胎换骨,再也找不到当年看见悦然就心跳若狂的感觉了。
过年时回自己的家乡,寻了她的地址,开始给她写信。
我为了和她通信,编造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然后在电话里和她畅谈,隔着悠长的电话线和匆忙的岁月。
就算刻意的回避她,我依旧无法可以找到一个人来替代悦然。她在我心目中占据了几乎全部的位置。
转眼间,悦然也要大学毕业了,毕业前夕动荡不安,谁也无法确定自己最后一刻的去向?我担心在动荡的岁月里她会遗忘了单薄记忆的我。海角天涯,我想为她寄上约翰列侬的怀旧CD,但却找不到了她的地址。
也许,真的,悦然就这样从我的记忆中彻底的消失了。
我跳槽到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有固定的女朋友,安静、孤傲、穿着碎花裙子,几乎是悦然的翻版。
公司组织去青岛旅游,黄昏,我坐在沙滩上看海,心情很好。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我转过身去,看见了悦然。
真的是她,白色的T恤,飘逸的长发,一脸干净的笑容。这么多年,她依旧还是没有太大改变。
悦然,我脱口而出。
她愕然的看看我,然后回头看看,确定是我在叫她。我笑了笑,人生何处不相逢。距离最后在校园看到她已经整整5年,漫长的5年,谁知道我会在如此不设防的情况下,就这样轻易的遇见了她。
看来她对我一无所知,我有些悲伤。一无所知也好,我可以轻松的面对她。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曾经同学。N市,G大学。
她恍然大悟地笑,怎么会这么巧合?
我不禁感慨,是啊,怎么这么巧合。
悦然说,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和悦然对面而坐,迎着海风,喝青岛啤酒。
有那么一刻,我凝望着对面的悦然,不能思想。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李悦然。
大学毕业后,回了家乡。后来又去到上海,生活风平浪静,时而忧伤,时而幸福。有男朋友,可能会结婚。这次是到青岛出差。
我在看着缓缓叙述的悦然,犹如看到了自己缓缓流逝的时光,这个女人注定了是我一生的情劫。我永远都不能靠近,却又一刻都不 -
□占亮
1
我叫陈鹏。
藤井是我兄弟,比我大几个月。18岁的时候,我们刚读大学,他睡在我的上铺。我们在学校报社认识,那时他主持校园文学,我负责新闻,于是,我们成了兄弟。
我和藤井经常被同学拿来比较,我挑不出他有什么毛病,唯一的缺点是学习成绩一直没我好。但藤井是诗人,别人都说诗人是虚幻且浪漫的。
于是在逼近20岁的过程中,我和藤井渐渐拉开了距离,藤井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故事和所谓的诗歌梦想,而我则每天忙于竞选、组织会议等一些很繁杂的事情。在他眼里,我已经沦为一个世俗化的背叛者。
李悦燃,是我们故事唯一的女主角。
2
李悦然这个名字,既不特别又不生动,估计只是人长的漂亮而已。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但藤井为了这个女孩子史无前例的伤神,正因为如此,我很深刻的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但忘记了她的名字。和藤井有关的女人太多了,哪怕我记起了也很容易忘记。
据说藤井和然然最初只是同学的同学,然后便有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藤井曾自我感觉良好的对我说,大鹏,我第一次打电话过去她就知道我是谁。于是,在那一刻开始,我突然有种预感,藤井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但然然却不这样认为。很多的时候她都会正儿八经的告诉藤井自己是以事业心为重的女人,爱情是让路的。然燃学的是电子科技,估计脑袋里装的神经都是电线,通电时万事顺利,停电时说什么也不来电。
藤井在那两年,每天晚上都给我泼苦水,苦得让我感同深受,自己都回不过劲来。不知道多少次,我们两半夜发神经在床上研究然然的星座血型,分析藤井和然然之间还有多少可能性,分析然然怎么就是那样一个百毒不侵的女的。
虽然研究没有成果,但藤井在那个时候,终于在我的影响下,由诗人暂时回归了凡人。只有凡人时候的藤井才会变得心慌不安,以及对爱情方向的无法预知。诗人藤井不是这样的,诗人藤井面对爱情时,冷静却有把握,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有完美的控制力。
3
藤井对我说,我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人呢?我可以客串一下巫师预测下半句话,“我就不相信我搞不定她。”藤井当然不会这样说,因为藤井是诗人,诗人点到为止,一切还要看实际行动来见分晓。
我不知道藤井花了多大的心思在然然身上,我记得那一年藤井甚至从四川追到了桂林,当他从同学口中得知然然在桂林有了男朋友后,悻悻而归。
平安夜的时候,藤井打电话想慰问一下忙于准备庆典活动的学生干部然然同学,可电话一直没人接。藤井郁闷的睡了,睡到2点半,电话刺耳的响了起来,藤井挣扎着去接,然然在电话里不咸不淡的说,我们这边正在放烟花,刚没听到你电话,我现在还在忙,先挂了。被吵醒的藤井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但藤井没有把手机给砸了,而是故意在早晨6点的时候打电话去问候了刚睡下的然然。然然在重复经历了藤井半夜熟睡被惊醒的痛苦后,最终在电话那头骂了起来。
藤井在给我说这事的时候,居然还伴随着难得的叹气。话说回来,藤井这样正宗的诗人,估计第六感都觉醒了,不可能不察觉到然然和自己的未来最终会是怎样。而我,首先觉得这事情很好笑,其次我并不同情藤井,因为只要是睡觉前把手机给关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开着手机睡觉明显就是想让人骚扰。
睡觉前关手机是我的习惯,不是藤井的。
4
藤井在大学毕业的第二年认识了一位新疆的女孩,传出了婚讯。那时我和藤井的联系,仅仅保持在偶尔的几次QQ视频。诗人藤井仅比我大几个月,但诗人藤井头发烫成了复古的波浪,穿着黑色毛衣,咋一看,还以为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名流绅士从画壁上跑了下来。真不愧是诗人藤井啊,我看看素面朝天的自己,从心底感慨到。
过了好几年,我27岁,终于决定结婚,父母知道后,如获大赦,猛托人给我介绍。在一个暖洋洋的冬日下午,我见到了平生最后一个相亲对象。她有些沉默地坐在我对面,在听说我也喜欢BEYOND乐队后打开了话匣子,在BEYOND是否需要重组的问题上我们争执了起来,但争执的很愉快。
离别的时候,我约她周末去看场电影,她答应了。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这挺荒唐的。之前我忘了问父母也忘了问她,她有些惊异的看我,然后无奈地笑着说,我叫李悦然,不要忘了。
李悦然。这个名字挺耳熟的,我无意识的反问,那你认识藤井?
然然一楞,认识啊,怎么了?
5
我们准备结婚,在我们一起27岁的时候。
诗人藤井在我家见到我和然然的时候,然然正在厨房帮我妈端菜。和我们一样27岁的藤井没有烫波浪卷发,而是染回了黑色的碎平,身上套着白色的运动服。但是很不幸,27岁的藤井,和这些搭配显得格格不入,虽然他仍是诗人。藤井和然然友好的打了招呼,我则是跑了上去拥抱了有些失态的藤井。
我不喜欢藤井隐藏的征服欲和过于内敛的性格。然然这样解释她为什么不接受藤井。当初,藤井瞒着家人追到桂林的时候,看见了然然和她男朋 -
2006-05-20
车前菊(三)藤井树篇 - [车前菊]
□占亮
车前菊(小说)(三)
按照预定计划,后天就要返回广州了。
大清早一进办公室,桌上就摆了一份电传,是广州总部发过来的。新疆方面老总在看过这份电传之后,让他的秘书送给我,大致的意思是让我再延缓几天,去趟哈密,处理一下公司在当地一块地皮的招标工作。把事情完结以后以后好给广州方面回函。
我收拾好所需文件,到车班取了车钥匙,正等电梯下楼,老总的夫人翟玲带着一个女孩子从电梯里走出来。
阿树,我正欲绕过她们上电梯,但翟玲喊住了我,你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她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好退了回来。她把旁边的女孩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侄女,叫倩倩,刚刚大学毕业,马上就要去广州公司上班了,这两天你就先带着她跑跑吧?
我一看那女孩,是个维族姑娘,长得很清秀,原本是一双很有灵气的蓝色的眼睛,却偏偏用了一幅小眼镜给罩住。这个叫倩倩的女孩,明显不会打扮,几乎可以说,这是一个被家教约束很严,同时也是被掩藏了全身美丽元素的漂亮女孩。不过我却感觉到了情况有所不妙。自从我被发配到新疆后,这边公司的老总对我不冷不淡的。其实,我到新疆最主要的一个工作就是要查查当地分公司混乱的财务和人事制度。很显然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安插在我身边的一个棋子。所以,在今天他们要把我打发去哈密。
我对翟玲说,我要出差,还是先让你侄女熟悉一下办公室情况吧。
去哪里?翟玲也是顺便一问。显然她还不知道哈密的事情。
我把哈密地块以及广州方面的最新指示给翟玲说了一遍。翟玲接着说,要不,你把倩倩也带去,让她跟你学学。这只老狐狸,还是想盯紧我。
老板娘的命令我不敢推辞,只能说,好吧,你抓紧准备一下,我现在去车库取车,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
一听出差,那叫倩倩的女孩一脸喜色。说,藤井经理,我没什么准备的,我现在就跟你走?
临上电梯前,翟玲意味深长对我说了一句,阿树,倩倩从没离开过家门半步,这次出去,她的安全就拜托了。
从乌鲁木齐到哈密有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倩倩一上车,就很兴奋,对车窗外的荒漠、风沙、放牧的羊群、放学回家的农村孩子,没有一样不让她话语不休。
但自从悦然分手以后,我的心情一直处于郁闷的状态,而且脾气也坏了很多。见倩倩如此的喋喋不休,加之她的特殊身份,让我心里甚是烦躁。于是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把坐椅放下去躺着睡一觉,你这样没完没了的说,我头都大了!
倩倩见我一脸愠怒,便不敢再言语,一双眼睛看着窗外。没多久,她便把坐椅放下去,用安全带把自己绑在座椅上睡去了……
在人感到挫败的时侯,总喜欢一些安静的环境。这些天在新疆,离开了广州平日里熟悉的生活圈子,我似乎更喜欢呆在屋里,而不是象以往一样,稍有闲暇,便约上三五哥们或者泡巴,或者搓麻将。就那样静静的呆着,或者自饮几杯酒、或者看两碟大片,什么也不想。其实在新疆的这些日子,我也没什么朋友,除了阿海。现在突然又要去趟哈密,老觉得心里有点不痛快。
躺在副驾上的倩倩睡得很熟,小眼镜掉了下来她也不知觉。我这时似乎才注意到,倩倩其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一定会与我发生点什么……
哎呀,我真睡着了。不知什么时侯,倩倩醒了。见自己眼睛掉在了地上,有些不好意思。怯怯的说,我没失态吧?
嘻嘻,没失态就好,我不睡了,一个女孩子这样睡觉一定很难看。
一想到这句装在肚里的话,我竟忍不住朴哧一声笑了。倩倩一见我笑,就一脸羞涩、故作哭态,呜呜呜,我刚才肯定失态了,你都笑了我了。
真没有,我刚才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才笑的。
什么笑话,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以后再说给你听吧,现在我们得赶路。
不是所有事情的发生,事先都有动机,而是环境与条件催生出来的,这时侯的人始终处于被动当中。
我和倩倩到达哈密的时侯,已经是下午七点过钟,哈密国土局副局长已在该市最好的酒楼设下饭局恭侯我。这是个少数民族居住的城市,民风特淳,酒中豪性我已是早有领教,所以,我在走进酒楼前对倩倩说,如果我一会招架不住你站出来给我挡挡。
没问题,我从没喝过酒,我今天就试试。倩倩答应的很爽快。
果不出所料,一阵轮番轰炸就把我弄得晕晕糊糊。这时倩倩跳了出来,这个在家庭全心呵护下长大的乖乖女,一见这场面,竟是兴奋不已。一直见她来者不拒,甚至主动的频频挑衅东道主。弄得副局长不知此人深浅,也不敢贸然邀酒,只敢在嘴上叹服“酒中巾帼”。
饭罢之后,我们被安排在市政府招待所。这个招待所很简陋,也得清静,当天整幢楼就我和倩倩,并且她的房间和我相邻。
从酒楼出来,原本副局长准备安排去唱K的,但看见倩倩走路开始画8字,显然一副醉态,我便谢绝了邀请,把倩倩扶回招待所。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座僻远的小城夜色显得非常的冷清。我扶着倩倩正欲上楼,她一下子蹲了下来,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上楼。
我把倩倩送回她的房间,放到床上,正欲离开,她突然说:“我要喝水,我要喝水。”我又折回 -
2006-05-17
车前菊 (二)藤井树篇 - [车前菊]
□占亮
车前菊(小说)(二)
我叫藤井树,现在在新疆,一座西北偏北的城市。我记得许多年前,悦然曾写过一首诗《西北偏北》,我那时就常在想,西北是多么遥远的距离啊,隔着山川隔着沙漠,仿佛是地球的另一端。没想到现在毕业后,却会在一夜之间到了新疆。
昨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悦然的电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忧伤,我知道她终究还是忘不掉kevin。其实,我也很想告诉她,我也很想念她啊!可是,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呢?
晚上华灯初上,又一个漫长的夜晚到来了。我想悦然,一闭上眼她就来了, 我也很想念桂林。那里的秋天总是下雨,公路很拥挤,打车的时候交通经济台有一个略带沙哑的主持人让我们猜一个迷:泉城路,打一道菜。谜底是爆肚(爆堵)。 这就是桂林,我和悦然一起待过的地方,准确的说是曾经同窗三年的地方。
那时候我大三,突然间喜欢上了悦然,我说悦然啊,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做你的男朋友呢?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我的情书,如今那封情书还在,上次悦然开玩笑的时候都说还在,因为看的次数太多,对折的地方已经磨出毛边。她笑着说。
有时候一想我也挺伟大的,后来听说kevin也在追悦然,于是就放弃了。kevin是我兄弟,我总认为kevin至少比我优秀。许多年后的今天我却开始有点后悔:假设当初我不放弃的话,可能悦然现在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可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不可能会有假设。如今我天天看着那些狗杂碎们谈情说爱,1个月换仨女友还嫌效率太低。就NND我自己还是行支影单,孤家寡人一个。《东京爱情故事》的结尾那个傻傻的男人说: “如果你是东京人,你也许会在哪里遇到赤名莉香,见到她,替我问个好,她曾经是我爱过的女人、就是那个左眼下有一颗泪痣的女子~~~” 如今我就觉得那个傻傻的男人是我:如果你是广西人,也许你会在桂林遇到悦然。见到她,替我问个好,她曾经是我爱过的女人,就是那个爱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坐在悦然的后面,每天都看着她后脑勺黑亮的长发,娃娃脸,一个深一个浅的酒坑,卷曲的睫毛,像贝壳一样透明的耳朵。永远干干净净的白色连衣裙。
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就连平时最混蛋的阿海见了她都肃然起敬。她有让所有喧嚣都安静下来的本领,这本领来自她自己的内心。
她跟任何人讲话从来都是先绽放笑容然后再开口说话,那笑容有让你浑然世外的寂静。
没办法我喜欢她。
那时候我唯一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老师,因为只有老师才可以天天看到她的正面。看她天使一样脸庞,深到看不底的瞳孔。可现在悦然和kevin分手了,我的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没有人可以解释这是什么原因,包括我自己。
我知道悦然很想忘掉kevin,我现在总感觉到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在合适的时候找个男人把自己给嫁掉。尽管她一直都不承认,但我知道每个女人内心的最深处还是渴望有一个安定的归宿。何况是悦然,这个在严谨的家庭和精致的物质中成长起来的女孩。
所以我在前些天的时候给她有介绍一个男朋友,不过,她显然没有好感。也难怪,突然的一个陌生的面孔在身边晃过的时候,本能上还是有所抗拒的。
我现在只是想能尽快回去,离开新疆。我想去看看悦然,这个让我最牵挂的朋友。
昨天晚上和阿海一起吃饭,他是我们班唯一一个跑到新疆的同学。这次我来新疆出差,他坚持要请我去吃顿饭。毕业四年了,同学们已经开始都有所起色,在事业上,这也让我这个曾经的班长备感欣慰。我想,我们市场营销专业始终是出人才的。
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居然看到郑春春搂着阿海的脖子和一群姑娘出现在门口,大概光线太暗她没有认出我来。郑春春是隔壁班的女生,长的极具个性。奇怪,她什么时候也跑道新疆来了,居然和我们的阿海混勾搭上了。
我跟着卡拉ok唱歌,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因为BEYOND的《海阔天空》声名四海,今天翻遍了CD只找到五月天的《孙悟空》。
我曾经在不同的场合端起酒杯,看见无数似曾相识的悄脸,看见形形色色的女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有一些细节依然恍若昨天。只是突然看到郑春春却让我感到有些许的难受。好在,她好象已经并不认识了我。或许,我们根本就未曾熟悉过。
我感到更大的惊讶却来自阿海。
其实很久以来,阿海在我的记忆中总是扮演着一个相当忧伤的玫瑰骑士形像。据我了解,他失恋的经历不仅悲惨之至,而且匪夷所思,惊心动魄,从14岁开始耍流氓,一直到24岁都没有得手。
大学时代女生宿舍一共8个人,狂追了一个遍楞是一个也没有到手,更光荣的是人家女生宿舍每天晚上还把他写给大家的爱情诗对照一下,看看有错别字没有,第二天改好了还给他。此事传开以后他在我们宿舍的地位骤然上升。
这就是阿海。
一个人生来就是来享受的,不是受罪的,阿海在最后一次失恋以后对我说,你看看我,从14岁就被那个女的给骗了,24岁了还是处男,到头来连女人裸体都没看过。最后他拍着我的肩膀信誓旦旦的决定:宁可上错一个,不可放过一人。
宁杀错,不 -
2006-05-10
车前菊 (一)李悦然篇 - [车前菊]
□占亮
车前菊(小说) (一)
和kevin分手已经整整有30天了。
我是在4年前考研的那个秋天认识kevin的。11月6日,是一个下午,kevin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抱着一本厚厚的《管理学》从教室的后门溜了进来,然后坐到我旁边和我搭讪。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他当初是否有羞涩的模样,我只记得他一本正经的拿起我的右手,盯着我的眼睛说,让我来帮你看下掌纹吧?那语气有点强硬,不容推辞。
我木纳看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容,而内心世界依旧波澜不惊。
随后,kevin又熟练的和我讲解起了星座和塔罗牌,两个月后我成了kevin的女友,直到一个月前我的研究生毕业典礼后的那天晚上。我想我应该是属于比较有着独立思想的女孩,受不了男人窝囊的待在住所玩着电脑等我回家的颓废身影。
上个月,美美的男朋友在和她同居了四年之后,一夜之间卷起行李突然失踪。我安静地听完了美美的故事。真的,我就觉得是一故事,跟电视里的连续剧一样傻的故事。我从来没有想过电视剧里的情节或者小说中的情节会发生在我的生活里,而且是发生在我最亲密的一个朋友身上。我坐在那儿什么话都没说,直直的看着美美瘦小的脸庞上那些晶莹的泪花,突然间也觉得很难受。所以,那天晚上回到住所后我就对kevin说,要不,我们分手吧?
接到阿树的电话是在今天早上,约我去紫藤庐喝早茶。
阿树的全名叫藤井树,不过,我仍然习惯于叫他阿树,或者叫阿木。因为看到他就总会让我想起漫画《头文字D》里面那个略显有些憨厚木纳但又充满幻想的赛车手阿木,而不是如他本人所说,他就是《情书》里面的藤井树,因为我不喜欢柏原崇。
当我赶到紫藤庐的时候已经快接近10点,我在出租车上走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三楼靠窗的那个露天阳台上阿树微笑的脸庞。来,为庆祝我们的回归单身干杯。
我白了一眼阿树,我分手你很开心吗?
6年前,阿树曾追过我,读大三。我那时很喜欢把头靠在玻璃上昏昏沉沉的,一直做梦,梦里挣扎来挣扎去的,有我们在南宁青春飞扬的日子。我看见我们大学宿舍里耀武扬威的一帮的子弟,我们在校园里横冲直撞流血流泪,梦里的阳光灿烂得一塌糊涂。那时候我刚认识藤井树,也时常可以看到他那忧伤的文字纷纷扬扬地跟飞花似的不断飘零,但我想我是不会喜欢他的。因为我是不会喜欢上忧伤的男人。
现在6年过去了,阿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落魄的流浪才子,他有着满意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而我也终于读完了研究生的学科。偶尔唯一会感慨的是怀念我们那些已经不再年轻的岁月,一段刻下来的青春时光。
回到家后我妈又开始唠叨了,我知道她是关心我。
妈妈一早就开始张罗着帮我介绍对象,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四肢健全就往家里领,仿佛是挥泪大甩卖一样。我只是感到难以理解。为什么在读书的时候她们拼命的反对我恋爱,说是怕影响学业;而现在终于彻底的毕业了,却又怕我嫁不出去一样。我很老吗?我才只有25岁呀。
我现在已经越来越害怕回家吃晚饭了,我甚至提出想搬到外面自己去租房子住,但很快被爸妈给否决了。有时候家里突然多出个陌生的男人,在餐桌上殷勤的向我夹菜我会觉得很难受,并且胃口全无。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很多人都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我只是感到些许的悲哀,为自己,也为许多人。
昨天早茶的时候,阿树帮我介绍了个广告商人,果然今天晚上这个家伙就已经提前到了我家,而且又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阿树之前告诉我说,这是他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为人挺不错的,就是年纪有点大,32岁,但是很有钱。我本来已经回绝了,可阿树说,看一下吧?看一下后再做决定吧!
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敢打赌他不止32岁,实际年龄应该更高。只是我找不到很好的修饰词汇。于是我尴尬的微笑着点头,然后直接进了房间。
我妈倒是好象挺满意的这个男人的,他们交谈甚欢,期间屡次提及我的状况。而我爸也没有说话,在一旁耐心的听着他们的聊天。
秃头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吃饭或者逛街,这让我很是为难.有时候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只好硬着头皮上。
秃头说,你要怎样才会接受我?你如果不喜欢我穿西服的话我可以穿休闲,我可以为你戒烟,或者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接说,我可以为你改变。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秃头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一个客户,你是要平面广告的呢?还是要立体广告?如果都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重新帮你做套方案让你选择。
可是,感情是要有感觉的啊?
我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kevin。有时候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kevin那张忧伤的脸。在梦里,我总会想起他光着上身在坐电脑桌旁玩四国军棋或者火拼俄罗斯时候的全情投入的摸样,这是我所见过他最认真的时刻。要是如果他把这份热情都投入到工作当中那该多好啊!我曾和有他商量过,我说,kevin啊!该去找份工作啦?这时候他都会仰起一双惶恐的眼神,可不可以以后再去啊?
我想,之所以梦见,是因为太想念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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